裴父裴母因为这件事勒令裴砚州不准再玩赛车,但阮柠知道,他还是在偷偷地玩,只是没法明目张胆参加比赛。
没人能管得住裴砚州,她也曾经试图劝说,他总是插科打诨带过话题。
不过,这场车祸在阮柠心里,意义绝对不是单纯的阴影,裴砚州昏迷时叫的是她的名字,就连他那些玩赛车的队友都听到了,他们也都认定她和裴砚州是一对。
那时她就想,裴砚州心底,总还是有属于她的位置的吧。
这事儿真是没处说理去,一个男人昏迷的时候喊着她的名字,抓着她的手,谁能想到他其实并不喜欢她。
从来没喜欢过。
阮柠睁着眼在黑暗里想这些,一股沉钝而又缓慢的疼痛,从心口往四肢百骸蔓延,眼泪从眼角安静地滑落下去。
翌日早晨去上自习,仍是没法专心。
她和裴砚州从前就算有些小打小闹的不愉快,也从来不隔夜,要么他会主动和她说话,偶尔她也会低头。
可这一回,到了中午,她没有再收到裴砚州的消息。
午饭时,阮柠接到一通许母赵念巧的电话。
“牧之打架那事儿,你清楚吗?”赵念巧说:“昨晚裴家闹得挺凶,老头子差点被气得犯病,牧之也被关在祠堂一个晚上,听说还挨打了。”
阮柠心口一沉。
裴砚州是裴家的宝贝疙瘩,她从来没见裴父裴母对裴砚州动过手,以前偶尔也会罚跪祠堂,但最多也就一两个小时。
对裴砚州那样的少爷,这次的惩罚算是很重了。
“我看他爸妈也是头痛,尤其他妈妈,本来还指望他继承家业呢,到现在还不务正业的,还打架……这样子,还不如那个私生子裴锦墨,我听说私生子反倒争气,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就上班了,回来直接带着工作经验和从国外挖来的团队,进了梁氏总部,再这样下去,这梁氏将来会落到谁手里还真不好说。”
赵念巧絮絮叨叨说裴家的八卦,阮柠却没细听,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,准备出门了。
挂断电话,她背上包下楼,打车回家。